第四章 通灵之夜
林奇看着面前的女人苦涩的面孔,想安慰她,却不知说什么…正犹豫间,他发现那张脸正慢慢发生变化…
从左额角直到右脸颊出现一道深深的划伤,然后从右额角到左脸颊,一个大大的“X”出现在女人脸上,完美如玉的小脸被伤口分成四片,血从深深的伤口中涌出来,血越来越多,从脸上滴落下来,打湿红色纱衣,接着划痕越来越多,速度越来越快,一块块的肉开始从她脸上掉下来。好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破坏着女人的面孔,而她只是呆呆站在那里,动也不动。
“住手!”林奇瞪大眼睛,不知要找谁拼命,他抄起自己的枕巾一下扑过去,捂在女人的伤口上,结果忘了那只个虚影一头扑在桌子上,头撞上桌子边的立柜。
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“哇”一声大叫。
他一下从**坐了起来。
月光依旧照在房间里,他捂着额角,那里依然在疼痛。我靠!这是真的?
他抓起床头柜上的电话就给大炮打电话,眼睛瞄了下荧光时钟,时针指在二点钟上。
...
电话接通时,大炮正睡得香甜。看了看来电,cao他心里暗骂了一句。
“啊!”他接通电话没好气地喊了一句…
虫鸣声声,夜风送来谁深深的叹息?
“现在?你没疯吧。好好好。人命比天大,也算你说了句人话。等着。”
大炮在裤衩外套上长裤,光着膀子出了门,走到最后一间用粉笔画着“8”的房间轻轻敲了几下…嘴里不清不楚地嘟囔着。
我在杂物棚里到处乱翻,听到敲门声,蹲下身偷向房间那边偷张望,看到大炮,突然想使个狭促,
我猛地窜到他身后,同时“哇”地叫了一声。
叫完我就后悔了,他右臂后伸一把卡住我的脖子,腿不知怎么一绊,我一下跪倒在地,头向后被按倒在泥地上。
待看清是我,大炮忙松了手,又是赔罪又是拉我起身。
“大半夜的,你不睡觉出来干嘛?”他把电话塞到我手里。
“以后我再也不给你开这种玩笑了。”我惊魂未定地摸着脖子。接过他的电话。“喂?林警官?”
“你信了?信之前没骂大炮叔没水平吧。哈哈,没有?好,那我把灵媒的地址给你,不过你先去找周天一他爸,一起请曲玲,不然她不会去的。你最好信我,别浪费时间。”
“那女鬼?当然是真的了。她应该已经走了吧。”我愉快地回答。挂了电话还给了大炮,冲他眨眨眼睛,做个鬼脸儿,“成了。”
......
夜市街,一个壮汉喝到正酣,突然内急,晃晃悠悠拐到小吃街后面的密林处…
密林边缘竟然拉上了警界线,他找了个隐秘些的地方,刚拉开裤子拉链,突然有人拍他的肩,他回头一看,一个中等身材年轻人不耐烦地看着他.
密林深处有点点昏暗的亮光,他顾不得发怒,伸长脖子看那片亮光,有人在那里点蜡烛…
听说这里发生什么案子?
“走开,别在这里逗留。”年轻男人推搡他一下。
“你他妈的有病,敢推老子。”壮汉拉链开着,口齿不清地骂年轻男人。
“这儿拉了警界线看到没?你这是破坏现场。”
男人睁大眼睛,用力看了看年轻男子,“你是警察?”
“快滚。”林奇不耐烦地赶男人走,憋着一肚子气。
“那又怎么样,这是公共场合,我就不走,你能怎么样?”男人口齿不清地和林奇纠缠着。
今天真他妈的干什么都不顺。林奇咬着牙想,拳头握得紧紧得才抑制住想砸到醉汉脸上的冲动。
他当然不会告诉我,他怀疑我想利用曲玲给周海风拉关系,结果不听我的话,自己半夜跑去叫找了曲玲,虽然亮了警官证还没来及说法,就被一肚子气床气的曲玲骂得狗血淋头,吃了闭门羹。
这才相信我不是为了给周天一说情。
是他自己真的请不动这个泼女人。
他狼狈不堪地给天一爸爸--周海风打了电话,说清缘由。
周海风赶来上楼,虽然曲玲还是一脸不快,但好歹下来了。
…
醉汉还在和他拉扯,突然眼睛睁得大到快眶不住眼珠了,他指着林奇身后,张大嘴巴“啊…啊…”叫着后退,转身跌跌撞撞跑了,边跑边向后看。那样子活像见了鬼。
林奇莫名其妙回过头,身后站着一个妙龄女郎,女郎看到林奇回头,对他做了个鬼脸,不好意思地说,”今晚吓到你了,你还好吧?”
“你?”林奇傻傻指着女郎,”你是那个脸被…?”周慧点点头,不好意思地笑笑,”我是受人之托。”
“可你…?”林奇不由伸过手去,想摸摸周慧,后者退后一步,摇摇头,”你摸不到我的。”
“我是虚体。只是看起来像实体而已。”
“是你?吓跑刚才那个人?”林奇又回了下头。
“嗯,我把你今晚看到的脸给他也看了看。谢谢你,我知道你是真的为我着急。我一直跟着你。”
......
两人站在那儿看着密林深处正在忙活的周海风和曲玲。
周海风皱着眉看着污浊的小密林,“我儿子那晚真的出现就在这儿?真不知道现在的孩子都在想些什么?”
“切,你那么忙哪管过天一,”曲玲一边报怨一边把包里的东西向外拿。“还不快点向我求婚,我天天在家,不至于让天一那么孤单。”
她横了林奇一眼。“舌头在哪发现的?”一眼看到周慧,指着周慧,“你这个小婊子也来啦?”周慧脸一沉,她最讨厌这个词儿。
不等她开口,林奇脸色不悦,“嘴巴放尊重点儿。这是为了帮周天一,你也耍脾气。不想帮忙可以走,别乱讲话。”他总算搞清了周海风和曲玲的关系,有恃无恐地高声喝斥曲玲。
再者,他真有些怀疑,这女人真的可以请来死者灵魂上身吗?
周慧感激地看了他一眼。可林奇跟本没注意,他在想别的。
如果可以通灵,那破案不是可以很简单?凶手是谁?凶手长什么样?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。一问死者不都知道了。
不由联想到大炮,怪不得那家伙破案率那么高。
“你请灵,每次都请得来?”林奇看她向外拿各种香烛线香,自己也帮不上忙,不由想聊几句。
“这次应该能请到。割舌时她还活着,身上少了重要的零部件儿,死后魂魄会来这里寻觅属于自己的东西。死了没超过七天吧?海风,妖丹拿来了吗?”曲玲一边搭简易台子,一边问。(被活活切开的死者,请灵上身和普通通灵不同,必须口含妖丹。见捕灵人上。)
“根据尸体腐烂情况,死了大约三天多。”林奇瞧着周海风手上拿的圆形弹珠大小的珠子。“这是啥?药丹?通灵要吃药吗?”
周慧在一边笑得弯下腰,“是妖怪的内丹。”
曲玲在周海风的帮助下快速布置好场地,四周拉起白色幕布,点好蜡烛,上香,化符。
地上搭了个简易台子,曲玲盘腿坐上去。
把妖丹含在舌头下,微闭双目。放松心神,门户大开。头垂了下来,她封闭了自己的灵魂。
一阵阴冷的风吹过来,林奇惊讶地看到烛光的颜色变了,由黄转蓝。
曲玲身体一震,好像有看不到的东西扑了她一下。
过了一小会儿,曲玲慢慢抬起了头。
眼睛里流出泪来,眼睛本来是半闭着的,突然紧紧闭上了。
她一边流泪,一边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。
林奇屏住呼吸侧着耳朵听,曲玲小声说,“我什么也没看到,真的,什么也没看到,放了我,放了我,我没说,不是我说的,我发誓。”
林奇蹲下身和曲玲只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。那声音和语气的确不属于一个三十岁女人。
他正盯着她,净不防,曲玲的眼睛一下睁开了,眼眶里黑洞洞的,她痛苦地捂住眼睛,狂叫起来,“疼!好疼啊!给我止疼药!不要挖我的眼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