捕灵人:刀灵

第五章 案件的方向

此时的我们还在路上奔波。

一路上有遇到穿着各种民族服装的人们。

各种不同的美食。

黄鹤令兴致勃勃,看到我提不起精神,他乐呵呵地说,“车到山前必有路。你看看你那样子。”

我向车子外看,远方是淡淡如黛的青山,笼在一层青色的雾气中。

车窗打开着,这里植被茂密,我深吸一口气,空气的滋味儿是绿色的。

身上背着竹篓的窈窕少女在小路上慢慢走着,满眼是青翠欲笼...

“看西南方向,我们要向那边走。”

我转头向远远的西南方向看去,心里紧了一下,又凝视望去...

这段时间每日早中晚各修习逍遥教我的内息运转混元功。

不仅耳聪目明,灵觉进益更是迅速。

看来真大宗的修行之法很适合我。

公孙玉阳病好后对我态度比从前真诚很多,指点我很多修行的要领与诀窍。

他感叹道,“木木,我之所以喜欢逍遥,他是我弟子中修行最踏实,最刻苦的一个,但若你投入我门下,我必定把你当做亲传弟子疼爱,你灵性高,别人参悟很久的法门,你一点就透,修行毫无阻滞,是修道的上好材料啊。”

我听他把我形容成材料,无谓地一笑。

修行上却是不敢放松的,“逍遥不知道魂魄如何,天一和海风是我这次最大的使命,我不敢懈怠。”

甚至情绪崩溃时,也不敢停止修行,还好混元功很快能助我心如止水。

对于修道这件事,我从小时候的偷懒、好玩到如今的勤勉,经历了多少生死攸关,这已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,我的立身之本。

此时,我微咒静心,让思想进入无极状态。

我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,感觉自己的内息,自丹田升起,在体内按奇经八脉运转。

西南方向是我们没法绕开的地方,是投奔的终点。

我刚刚望了一眼——那里笼罩着不祥之气。

尸狼见我陷入冥思,对后视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车子里安静下来。

......

姜天朝去走访死者家属,调查死者最近的行踪、生活、朋友,所有有可能发现线索的情况。

而许冠杰对着卷宗发呆,这些女人真的是凶手随即选择的吗?

他仔细看着四张照片上的年轻面孔,都很年轻,皮肤白皙身材苗条,难道这就是凶手选择受害人的标准?

在这一点上,他和姜天朝有重大分歧,那天他找姜天朝讨论案情,只说了一句,“姜队长,我觉得凶手在挑选被害人。”

姜天朝接过资料,不客气地把资料扔在桌子上,“我说过了,我不认为这些是凶手在有意筛选受害人。我认为凶手是一个对年轻漂亮女子有妄想的杀人狂。只有通过杀人才能使他唤起性欲,达到性满足,或者只是对年轻女子的愤慨。总之是个精神不正常的人。”他愤怒得手直抖,令许冠强很是不解。

许冠强只是外表看起来像个不讲究的老农。

他不傻,相反,他在某些方面即敏感又执拗。

他知道姜天朝不喜欢自己,他懒得追究原因。

人家喜欢不喜欢自己和自己吊毛关系也没有。

“我是警察又不是戏子,要每个人都来爱我。”他暗自对自己说。

想和姜天朝讨论案子的心情被打断,他悻悻地拿起卷宗走了。

不过,他不是轻易放弃自己感觉的人,除非用事实证明那是错觉。

他感觉这些被害人是凶手挑选出来的,决非姜天朝判断的在年轻漂亮姑娘中的无差别杀人。

他再次打开资料,仔细读起摊在桌上那已被翻了不知多少遍的一叠子纸张。

死者一,职业服务员,二十三岁,未婚未育。

朋友反映她性格开朗活泼,开得漂亮,喜欢她的男人较多。

下了班很爱和不同男人约会。

然而,经过调查,和她来住的所有男人,除了有两个已婚的有妇之夫有严重嫌疑。

也在被害当天有严丝合缝的不在场证明。

其他的都是年轻小伙,即无动机,也无时间。

死者二,职业,家庭杂货店老板娘,丧夫,未育。

周围邻居反映她生活作风不太好。和多个男子有染。

又因为经营杂货店,社会关系复杂。许冠强摇摇头,这种人最难查,稍一疏忽就会漏掉什么重要线索。

经过排查,和她有染的那些人没有动机和机会杀她。

许冠强点头,是呀,要是自己能毫无压力负担地做她的地下情人,为什么要杀了她呢。

难道有人对她产生了真爱,发现她不忠怒而杀之?

此女夜生活非常丰富。

爱和人出去约会喝酒,邻居反映好多次都听到她喝醉后在门外吵嚷。

死者三,职业,护士。

被害时刚好失恋,人际关系很清晰,在此地无亲戚,外来人。

有一男友,一个月前男友移情别恋。

相熟小姐妹说她消沉了很久,一直打不起精神。

死者四,酒店少东家。

被害时已快结婚,有貌似相爱的男友。生意做得风生水起。算是本镇比较有影响的人了。

那天关了店门下班后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。基本每天回家都不会太早。有应酬时会更晚些。

男友叫仇畅。许冠强在仇畅的名字上画了个问号。

他不会杀自己的未婚妻吧?要杀也得等结过婚了呀。谋财和复仇是最常见的谋杀动机。

四个死者两个七一年生,两个七三年生。还有什么相似的地方?这是巧合还是刻意。

如果是刻意,那么凶手必定和这几个生者的生活有交集!

否则“他”怎么刚好知道她们的生辰?

为什么要选七一和七三年生的人呢?

虽然还有许多疑点,但许冠强还是精神一振,仿佛走了许久的摸黑路,突然前方有了些微的光亮,前进有了方向,有多少次,他就是凭着这一点点些微的光亮,从凶手布下的黑夜中闯出来的。

那么这四个死者的生活完全不同,她们会在哪里交集?

他再次把眼光投向那一叠叠纸张上。

自己的侦查方向可以暗暗进行,可姜天朝是队长,不管怎么样,也不好表现出和他不和。

姜天朝烦燥不堪,手下的小警员去饭店调查丁玲的周边关系。姜天朝独自在外面,靠在车子上,眉头紧蹙。

他感觉到一股危险正在向自己逼近,而自己竟然连躲避也做不到。

包里的电话响了,他正胡思乱想,被电话声吵得差点跳起来,“妈的。”他小声骂了一句,拿出电话,看了眼号码,左右看了看,没人,但还是走到一边接了起来。

“有事吗?不是说平时不要打来?”

“什么?...怎么这么急?你自己的事为什么自己不能解决?”

“你真能助我回去吗?”

“好吧,等我回去,晚会儿和你联系。”

姜天朝慢慢镇定下来,“有什么好怕的,老子赤手空拳来到罗平,现在不也打出一片天下了吗?”他暗下决心,向饭店走去。

......

关杰的酒吧名叫“残夜”,开没到营业时间,杨柳坐在吧台前,已经喝得微醺,她趴在吧台上,冰冷的吧台让她微烫的脸颊感觉很惬意,就像她此刻的心情。

关杰拿出新杯子,为她倒了杯果汁,“女人喝酒,适量就好。喝点果汁吧。你今天喝到刚好了。”

他的体贴总是体现在不经意的地方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喝到刚好?”她咯咯笑着,眼波流转,似藏着一汪春泉。

“我记得每一个常来的女客人的酒量,多少是刚好,多少是已经多了,需要人护送,多少是快要人事不醒...”

“你爱我吗?关杰。”她的舌玩味地咬着这两个字,反复品尝,“关杰。”她又娇媚地叫了一声。

“我爱女人。所有的女人。”

“可你身边只有一个。”

“是的,对我来说,她已经代表了整个女性群体所有的美。”他对并不在身边的女人毫不吝惜赞美之词。

“你并没有试过所有女人,怎么知道别人是不是比她更好?”

“更好的不一定是更适合我的。”关杰似笑非笑地看着杨柳。

“那你看我适合什么样的男人?”

“你同我有一点非常相像...”关杰停顿一下,用手里干净的毛巾将高脚杯擦得锃亮。

杨柳挺直了身子直视着关杰,“是什么?”

“外表的温柔与和顺,并不能掩饰内心的欲望和倔强。你我都是心有猛虎的人。少量的道德感会屈从于巨大的利益**。”关杰笑呵呵地看着杨柳。

“你有一双毒辣的眼睛。”

“我只是先看人,再看女人。你来这酒吧的第一天,站在门口惊讶地打量这一场子的红男绿女,你的眼睛里写满欲望。那时你多么年轻,只是涉世之初,我看到你就知道,你不会是个简单的女人。”

“那也不一定,心怀欲望的女人多了去呢。”

“然而心怀欲望又拥有绝世美貌的女人还是少之又少的。”关杰说的很真诚。

杨柳心花怒放,“你也觉得我美?我以为你眼里只有曼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