捕灵人:刀灵

第九章 夜闯虫墅

文奶奶蹲下身小心地拿出只布口袋,解开口袋口子,口袋有一尺长半尺宽,里面有什么东西地蠕动。

那片草地什么草都有,大部分都有小腿那么高,有些高及腰部了,布袋一解开,有什么东西一下子蹿入了草从,只见草丛中像掀起波浪一样起伏起来,不大会响起了沙沙声,像有什么在草下撕杀。

所有人都屏息竖起耳朵,文涛则一脸得意,胸有成竹。

几个虫师神情紧张在草坪前站成一排,突然一只巴掌大小的蜘蛛弹跳起来,一根晶莹的蛛丝随着空气的波动飘**起来,“别粘到蛛丝。”

我头次看到这么大的蜘蛛,吓呆了,站那一动不动,逍遥拉着我向旁边紧跑几步,蜘蛛落到草从里...

文涛脸上的得意不见了,换而代之的是担心和紧张。

不大会沙沙声响不见了,草从四处起伏着,没有固定方面,有什么东西在草下到处走动。

文奶奶蹲下身,拍打了几下地面,那起伏向我们而来。

不大会儿到了草地边缘,文奶奶打开布口袋放在草地边缘...只露出很小的缝隙。

只看到一节黑色身体经过缝隙钻入口袋,那身体很长...

我咽了口口水问文涛,“你家养的什么?”他回头冲我一笑,用手随意比了个长度,倒也不是很长,一尺多而已,接着他说—“蜈蚣。”

“这是蜈蚣王。养了上百年了。是家祖上传下的宝贝。”他看着我的表情,得意地一笑。

“不过那么大的蜘蛛,也够厉害的的,还好我们先探了探路。”

虫师们仍站在草地边缘没有继续前进。

“四婶子,有蜘蛛啊。”曲大爷拖着声音说,“你还不出手?”

四婶子这次出来没有盛装,只戴了条金项链。她提着一只很大的笼子,笼子孔细小地几乎看不到。

她皱皱眉,把笼子放地上,金链子上挂着个比小指头还细的管子,她把管子放在口中,吹起来。

奇怪,没有声音...我听得见灵体的呼喊,却听不到她哨子的声音。

大概是波长的问题吧。

吹过之后,她打开了笼门。

一阵薄雾从笼门里飘出来,打着旋向草地上涌去...

是数不清的飞虫组成的虫雾成片地向草地对面冲去...

果然,这些虫子像被什么看不到的网挡住了,纷纷撞在网上,挣扎着,更多的飞虫向前冲,像无畏的战士,慢慢的,那些网被冲开冲断了,小虫在草地上畅行无阻。

“现在可以过了。”曲大爷说着,率先踏上了草地。我们通过草地,终于站在了那幢暗夜下的三层小别墅。

别墅里有暗光浮动,门户大开,甚至可以听到从里面传出的音乐声--

是歌剧。

知道在夜深人静的旷野里竟然听到了歌剧是多么诡异的感觉吗?

“来了就进来吧。”里面传来招呼声。

随之而来的是脚步声,有人走到大门口,竟然是个面貌看起来很年轻的女人。

她的眼睛里有风霜。穿着很考究。

她站在台阶上傲慢地俯看着我们,目光里没有半丝感情。大门处洒出的光线是温暖的烛光。

曲大爷弯腰驼背,打头走上台阶,口里喃喃着,“曲芳,这些年,你越活越年轻啦。”

“曲大爷倒是越来越矮了。”女人高高在上看着曲大爷,眼睛是是轻视。

进了门,房间里高高低低点着无数蜡烛,家具是考究的实木家具,装修也是现代风格。

这里处于田野,门窗大开,无数飞虫、蛾子...从窗口飞进来...

像开了场虫子盛宴...

我走进大厅心里一惊,厅里长长的实木大桌子边坐着一个穿旗袍的女人,戴着精美的蕾丝手套,拿着把宫纱扇子,竟然是齐家庄主-齐七姑。

看到我们,她慢慢扇着扇子,眼里一片杀意,却笑盈盈地说,“你们都来了,来得刚刚好。”

宋楚原笑道,“七姑姐姐,你来干什么?莫非僵尸养不下去,改养虫子了?”

“我发现了比养僵尸更快捷更赚钱的方法,不值得庆祝吗?我在和这位妹子谈合作,她担心有族人会阻拦,我正告诉她,有一个办法可以不用担心...”

所有人站成一排,看着她。

她摇着扇子,轻声曼语,眼里一片冰冷的杀意,“那就是...杀光她的族人,这一族由她说了算。”

她环视一周,“来得不齐啊?黄铁达那个老东西呢?”

我扫了一眼屋子,没见有可以藏僵尸的地方,心里放心了大半。

七姑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,呵呵一笑,“找僵尸?有啊。”

“就是你们啊。”

说完,她拿出包药粉倒在自己手上,拿扇子对着我们轻轻一扇,药粉散了一片,都落在我们面前的地板上。曲芳就站在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。

“后退,退到外面!”曲大爷大吼。

门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身后关上了。

地板下有“滋滋”的声响,像有什么东西从土里向外爬,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,谁会在野外这么潮湿的地方铺木地板?

逍遥拉住我的手,紧紧攥住。

我们一行人退到门边,曲大爷拿出个一扎长的玻璃瓶子,里面放着褐色药粉,他把药粉在我们面前倒出一条线,我们站在线后。

地板早已腐朽不堪,到处是缝,虫子顺着缝爬出来,曲大爷大惊道,“不是黑铁线!”

我们都看到了,密密麻麻的全是豆子大小的蜘蛛...

不止是蜘蛛...

这和我们了解到的情况跟本不同,所有虫师只掌握驾驭一种虫子的本领,而现在光是出现在地板上的就有蜘蛛和蚂蚁。

还好,这些数不清的小动物只爬到那条药线边上就不再向前了,我们略略放些心。

蜘蛛出来后开始在屋子各个地方结网,唯独避开了七姑和曲芳。

我不得不认为曲芳是个优秀的虫师。

而那些蚂蚁在我们面前越集越多,越来越高前面的蚂蚁堆成堆,后面的直接爬到前面的蚂蚁山上,眼看就要越过那条防虫的药线。

宋楚原直向门那退,口中大喊,“谁他妈的带杀虫剂了!快喷啊。”

“稳住,不要急。”文奶奶大喊道。

“这不是普通的蚂蚁,是行军蚁的变种,大家小心,这是吃人的蚂蚁,当然,数量足够多的情况下。”四婶冷冷地说。

“这是要斗虫吗?哈哈哈。咱们来试试啊。”赵朋一开口,发出公鸭一样的笑声。

“各位还不放出手段,难道,等着被虫子埋起来吗?”曲大爷沉声道。

文奶奶先从腰上解下布袋,慢慢打开布袋口子,“还是试试我们文家的地虫王吧。看看这些年到底谁厉害些。”

说着把布袋放在地上,布袋蠕动着,里面装的不管是什么,好像都等不及了。

口袋被解开了,一只一扎宽,一尺多长的红头蜈蚣迅速爬出来,头部是红色,通背黑红油亮,数不清的足上长着坚硬的毛...

它一头撞进蚂蚁堆里,堆起的蚂蚁山瞬间崩塌了,大蜈蚣如入无人之境把蚂蚁咬得溃不成军。

可是更多的蚂蚁涌出来从地板下,墙缝里,天花板上...

曲大爷叹了口气,“那女人跟本没把这儿当家呀,这儿是个虫洞。”

“那更得好好斗上一斗了。”赵朋呵呵笑道。说着,把随身带着的套着黑布的笼子放在地上,把面套慢慢抽掉。

我倒吸了一口凉气,心里暗想,还好,我学的是驱鬼,和虫子没半分关系。

那笼子里关着一只和鸟一般大小没有眼睛的虫子,头的位置是个**样的吸盘,吸盘不停松紧收缩...

身上滑溜溜的沾满粘液...

我不由向逍遥靠紧了些,不得不承认,斗虫比斗鬼...需要更强的心理承受力。

赵朋像看着亲孩子似的口中啧啧有声,逗着自己的虫子,有些惋惜地说,“本想留到斗虫大会再让你们开眼界的...”

“这是我花了数年育出的新种,飞蛭。”

它翅膀在哪啊?我心仔细看去,仍没发现有翅膀的痕迹。

“哈哈,不是你的种吧。”四婶嘲笑地说。

赵朋不服气了斜看了四婶一眼,“上次输给你,这次等杀光这儿的虫咱们俩斗斗。保你的蚋王死无全尸。”

“去吧!”他打开笼门前,拿出个指骨似的东西,一根带圆头的小棒子,轻轻在那指骨上敲了几下。

飞蛭慢吞吞地蠕动着爬到笼边,一点点像个暮年老人似的慢吞吞爬出笼沿。

我刚想笑,但看到所有虫师都郑重地看着那条肥虫,我收了笑,那肥虫好容易出了虫笼,抬起**似的前脸向着空中“看”了看,肥躯一抖,我还没看清,它已然冲上半空,它的翅膀一直贴在身体上,身体颜色近黑,翅膀是透明的...所以没看到。

那翅膀张开比身体大了不知多少倍,在屋里来回冲撞,很有威慑力,小小蛛网不在话下。

好容易结出的网,都被它撞碎了。

我很开心,看向七姑,和曲芳,曲芳却只是微微笑了一下。

曼声道,“我就知道,这些年你们也不会闲着的。”
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