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吻4
下去之后倒没看到什么可怕的场景,只是血腥气更重了,让人闻之欲呕。
甄瑟努力忍着,跟着官吏向前。
到了一个封闭的牢房前,其中一个官吏拿出钥匙,打开门,将她推了进去。
她还没站稳,那道像石墙一般的门就合上了。
她用力拍门,喊道:“你们把我关在这里做什么,我没犯事!”
回答她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,似乎就近在跟前:“犯没犯事,得询问之后才知道。”
甄瑟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,她回头,看清了这里面的情景。
远处有一个牢房,四周是铁笼子,里面血淋淋的躺着一个人,虽然衣衫破的不能再破了,但还能看出来是女人的衣衫。
里面躺的是个女人。
甄瑟想到晋霏雪,心上像悬了一把刀。
再去看侧方,铁笼外面,站了一个锦衣华服的男人。
而他身后,是一排又一排的刑具,满满当当的刑具,排满了四周的墙壁。
甄瑟颤道:“您、您是炎刑大人?”
炎刑勾唇,他衣着华贵,笑的也雍容华美,可他的眼睛是冰冷的。
如果暴君的眼睛是火,那他的就是冰了。
好像被他看一眼,骨头缝里都沁进了寒冰。
甄瑟害怕的贴在石门上,问道:“您把我带过来,想问什么?”
炎刑没回答,只是站在那里打量她,片刻后说道:“姿色不错。”
甄瑟眼皮跳的越发厉害了,她呼吸有些沉,想着这样的美色,终究给她带来了灾难吗?
她有些想哭,可她知道,在这里哭没用。
她能用眼泪打动炎尉,却打不动这个男人。
她问道:“你究竟想要问什么?”
“一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打开面前的铁门,将甄瑟丢了进去。
“你先告诉我,里面的女人是谁,认对了,少你一份酷刑。”
甄瑟颤颤巍巍上前,努力辨识那个几乎成了一团血肉的女人。
她拨开她被鲜血浸湿的头发,再将她的脸转过来。
她的脸已经变了形,找不回原来的模样了。
好像脸上的骨头也碎了。
两个眼睛空空的,眼珠被人挖走了,血迹早已干涸,样子看上去非常吓人。
甄瑟被吓的不轻,这样的一张脸,任谁都认不出来是谁。
可甄瑟有预感,她就是晋霏雪。
甄瑟跌坐在地上,紧紧抱住自己,浑身的冷意像一圈一圈的绳索,将她狠狠淹没。
她没指认名字,只声音沙哑的说:“陛下也来了,是吗?我想见陛下。”
炎刑倒没拒绝,只是眉梢扬了扬,说道:“我去问问。”
不多久,两道脚步声走了进来。
甄瑟机械的扭头,看到铁门外站着炎弈。
他一身黑色龙袍,金龙俯瞰众生,站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,真的如同阎王尊临。
他静静看着她,说道:“要见孤,说明你认出那罪人是谁了。”
甄瑟缓慢站起来,一步一步走出铁门,走到他面前。
她没说话,也没回答任何问题,而是伸手将他抱住,声音发颤道:“我害怕。”
她靠在他的怀里,他能感受到她在轻颤。
她还哭了,这次是真哭,毫无作假,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流。
刚开始只是默默掉泪,后面就是嚎啕大哭。
她哭什么?
炎弈烦躁拧眉,往铁门里面看了一眼,是哭晋霏雪死的凄惨,还是哭她自己?
炎弈站在那里没动,既没推开她,也没搂她。
她刚进了铁笼,也跌坐过地上,身上沾了很重的血腥气,白色裙摆上也有血。
那血落在炎弈眼里,非常刺眼。
他很不舒服。
但他没动,他只是忍着,说道:“你哭什么?你又怕什么?早知道害怕,当初又为什么要联合晋霏雪欺骗孤?”
甄瑟听了这话,立马往地上一跪,不说话。
怀中的温热散去,香味散去,炎弈更加不爽了。
他看着跪地的她,眯眼说:“有什么话要跟孤说吗?”
“奴……”
“想好再说,不然晋霏雪的下场,就是你的下场。”
甄瑟眼泪流的更凶:“奴不知道晋霏雪跟陛下说了什么,但奴敢发誓,奴从没欺骗过陛下。”
炎弈阴冷道:“是吗?晋霏雪先前也发誓,没欺骗孤呢,可最后经不住三极狱的审问,还是招了。”
他难得的屈尊降贵的蹲下,捏起她的下巴,黑眸盯在她的脸上,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变化。
“你想知道,晋霏雪都招了什么吗?”
甄瑟的眼泪掉的更凶了,那眼泪滑落脸颊,落在了炎弈的手上,炎弈只觉得皮肤都烧了起来。
他伸手,狠狠擦掉她脸上的泪,阴沉道:“不许哭。”
甄瑟双臂抬起,圈住他的脖颈,将自己投入他的怀抱,抬头吻他。
她的温软一触上唇瓣,炎弈就失控了,一把将她抱起来,压在另一边的墙壁上,凶狠掠夺。
又把她脸上的泪吻了个干净。
她柔弱可怜的像只受伤的小猫,卧在他的怀里。
炎弈身体热的厉害,心口更被一种说不清的情绪覆盖。
他又低头,含住她的唇,品尝她的甜美。
直到她受不住的娇吟出声,他这才松开她的唇。
他的眸子里火焰翻飞,嗓音暗哑似火:“炎尉今天去找过你了?”
甄瑟轻轻点头。
炎弈问道:“他去做什么?”
甄瑟如实回答了:“他问我喜不喜欢他,愿不愿意去他府上当夫子。”
炎弈冷冷笑一声,全身旖旎的火焰散了下去。
他抚摸她的脸,眼睛明明是热的,却又感觉是危险的。
不是想要她的危险,而是要杀她的危险。
“甄瑟,你很不老实,孤很不喜欢。”
他将她一把推开,甩进了牢房。
明明前一刻还在失控的吻她,下一刻就想将她置于死地。
炎氏皇族的男人,都不是好东西。
甄瑟本来想用美色迷惑炎弈,让他放过她。
但显然,他愿意受她勾引,满足他自己的欲望。
却不会真的受她蛊惑,纵容她。
她可以用这样的手段拿捏炎尉,却奈何不了这个暴君。
暴君要杀她的时候,绝不会手下留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