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六章：五年阳寿
还阳，是指人去世后，其灵魂并没有消灭殆尽，留下些许。
所谓的人死后复生的现象即称为还阳，科学上成为假死现象。
拜棺铭上有专门讲解过此类，其有多种状态所成。
最广为人知的就是所谓的“头七”，讲的是人死后第七天，等到了当天的子时，灵魂就会飘**着回来家里看看亲人才肯飞升，投胎转世。
但这里的还阳却与众不同，我们所说的还阳一般是指对于人间来说的规矩，但是那睚眦活着的时候压根就不是人，甚至都不是鬼。
它以如此的身形来上我身，然后留下身上的灵气尾巴，再告诉我需要通过我来还阳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，轻则我的身躯被它占有，不受控制。
重则，意识被磨灭，三魂七魄被吞噬，完完全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，而它，则可以通过阳间人身好好的活在世上，一是可以逃过天道谴责，二就是能代替我过个逍遥的日子。
起初我还没有想那么多，只是以为那尾巴只是请鬼时，那只鬼大头大脑丢下的玩意儿，到没想到会是这般结局。
关键是，睚眦竟然还自己承认了是拿我身子来还阳的，这不是自投罗网吗？我压根就不会同意将身子给它，除非它想强抢，不过现在阿爷已经在这里了，料它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。
“你觉得，有可能吗？”阿爷闻言，只是冷笑了一声，从背后又掏出了桃木剑，抹上朱砂直指着睚眦，道：“未免太过分了吧？”
“吼！”黑烟龙头轻吼了一声，似是在嘲笑着什么，它略微哼哼了几下，才道：“我本就没想过还阳，只是想借他身体栖息罢了！”
“那你先前为何这样说？”我被它这一解释，脑子又乱了套，这家伙难道不是想夺舍还阳么？现在还想来个死不承认？
怎么讲其也是传说中龙的次子，不会沦为到这种欺骗的地步。
“你借我魂上身对付那白无常，是有代价的。”它见我和阿爷不明原因，只能吐息之中出了一口黑烟，缓缓道：“一直以来我都在躲避阴间的因果，如今经过上你身与那白无常争斗，还食了他的一具阳体，结下的仇不是一般的大，我能接下来，但你不能，本来请鬼就是夺天地规则的禁事。”
“代价？什么代价？”我一惊，难道要赔给它什么东西？
“阳寿，五年的阳寿。”睚眦说道。
“卧槽？！”我大吃一惊，请它来对付个白无常，竟然损了我五年的阳寿，岂不是代表如果我本来可以活到一百岁，但现在只剩下95岁可以活了？
“因果本就逃不过，你请我上身还我阳寿，是天经地义之事。”它那龙头望着我，黑烟滚动，吐息道。
听它说完后，我仔细一想，又觉得没什么不对了。
因果是个奇怪的东西，如果当时它没有上我身的话，那么我的阳寿可能就被白无常弄没了，何谈如今这般快活？
准确的来说，其实它只是收了钱财办事罢了。
请鬼，请鬼。
带一个请字，那自然需要出点报酬，请人家来办事，才说得上。
“五年的阳寿上你身，已经非常少了，如果以我全部灵力都上的话，那么你的身体就不止长一个尾巴而已。”它又加了一句话，听得我隐隐作痛。
不止长尾巴，那它的意思便是，这些黑色鳞片可能指不定会长在我身体某些部位了。
“那现在我们互不相欠了吧？”到现在我基本可以确定，这家伙对我并没有什么威胁存在了，只不过是因为刚好借了它的力量，又刚好用阳寿还给了它，才会出现它所说的还阳之原。
五年的阳寿换四条人命，值了。
“不，我还想跟你谈个交易。”睚眦似是听出来我在赶它走了，其并没有照做，反倒说道：“我做你的上身仙，你身体借我孕灵。”
“感情你是打着这个主意啊？”我一愣，随即知了的笑了一下，原来这家伙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现在这句话的铺垫。
“之前与白无常战斗完后，为了避免被察觉，便用了一部分的灵力作了掩饰，我不能再留在那个地方了，如今这条尾巴就是我本体的容器了。”睚眦说道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，不怕我趁你之危？”我饶有兴致的看着它，问道。
这家伙坑了我五年阳寿，其实也不是完全赚，反倒赔了一部分灵气出去挡住白无常的纠缠，那家伙肯定是个有仇必报的主儿，万一被找出来，下场都不会太好。
它也是知道这一点，于是想了个好法子：先赖在我身上，令我养回它失去的灵气。
这样就能很大程度避免遭到轮回的谴责了。
“实不相瞒，现在我的尾巴已经跟你绑在一起了！”它却若有若无的笑了一下，反倒说：“如果你们将我处理掉，那么你的性命也要出问题了。”
靠，这家伙还懂得下套子。
“你口口声声说要做我的上身仙，现在却没一点诚意拿出来？”我撇了撇嘴，针对它了一声，道。
所谓上身仙，其实是跟请鬼时所得到的成果没什么两样，只不过省去了很多的麻烦，不用再靠着姜皓月念叨咒语召唤，可以直接附身。
“亮子，也许这是一个好机会。”阿爷摸到我的旁边，凑着我的耳朵轻声道：“这家伙不凡，若是当了你的上身仙，将来对付那赶尸人的时候，也算有点底子。”
阿爷说这话是为我好，睚眦的本领不小，怎么说也算是个神物，虽然现在落了个只剩一点儿灵气的怪物。
“这倒也行。”我点了点头，阿爷的话一向都会听的，他这般说，我也不好反对，便稍作沉思了一下，对那睚眦问道：“你确定甘愿做我的上身仙，只为孕育灵气？”
灵气本就是一个摸不着看不见的东西，但它出自环境，被人吸收或循环，最容易得到的便是人体了，因为我们体内存在与灵气相同的东西便有两样了，即是阴阳俩气。
阴阳无极，灵气相伴。
如此才能循环成一个体系，供以生存。
“互惠互利，何乐不为？”睚眦见我似有同意的想法，话音竟带了小许欣喜，它自顾自的道：“况且当时我那栖息之地的鬼魂都被我赶了出去，若我不来上你身，就没人敢上了，怎么说我也算帮了你一把吧！”
“我倒是怕你手脚不干净，在我身上下什么套子，这样岂不是将命都压给你了？”
我思考了许久，发觉还是不能完全相信它，若是它偷偷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谋害我，那我死也难瞑目了，将信任交给一个丝毫没有交集的人，并不理智，何况它还是一只鬼。
“可以结‘阴阳契’。”阿爷摸着下巴，插话道。
“阴阳契？”我满脸问号，不知阿爷所说的是什么，此法好像在我脑子里根本没有印象。
但那睚眦听到后，竟不自觉的嗯了一声。
“‘阴阳契’在拜棺铭上没有记载”阿爷叹了口气，解释道：“是茅家传出来的法，钟馗老爷所结的契约，具体的作用是将人与鬼的阴阳之气连在一起，共生共死，如果一方有谋害对方意思的话，则会遭受阿鼻地狱之火燎原，烧灼魂魄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钟馗老爷的法子，那来头不小。
传说当年钟馗斩五毒，被誉为天师的时候，对一些顽固不化的鬼，难以磨灭殆尽，便创了此法，将他们的性命与自己绑起来，免得再成为一方恶鬼，作恶多端，是一个能善终的办法。
但难度比较大，需要两方都同意才行，若是那睚眦有一点暗藏的心思，那这契约便难以成功。
“睚眦，你的意见是？”阿爷知道此物平日里高傲无奇，便只好降下身段询问它的意见。
这家伙只要一同意，那就什么都好办了，我也能获得一个不小的助力，至少面对赶尸人的时候不会显得那么无力，说不定还能保护阿爷和姜皓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