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彩顽石

第七十八章 审讯阴灵

宁愿被吃掉也要守财?!怎么会有这样的人?!

况且这个吴财人已经死了,就算那是笔巨额财产那也是过去式了。

俗话说得好,金银珠宝乃身外之物,生不带来,死不带去。

他怎么会傻到为了生前之物耽误自己今后的轮回?

任霄任执兄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,两人面面相觑,一时间不知怎么办才好。

任执还想再吓一吓这个吴财,刚要出口,被任霄用眼神制止了。

任霄思索半晌,决定采用迂回战术。

任霄对草人吴财道:

“你不说也行,我换个问题就是了。”

吴财仿佛看到了希望,点头道:

“只要不是这个问题,其他的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”

任霄嘴一瘪道:

“你为什么宁愿永世不得超生也要守住你的生前财产?”

吴财道:

“其实我也不是守财。只是这份宝贝我绝对不能让吴府拿到。”

任霄奇道:

“别人家不都是子承父业吗,你怎么反倒不愿意把财产给自己的儿子?”

吴财道:

“那些财产给他倒也就罢了,只是中间有一样东西,绝对不能交到他手上。”

任霄道:

“这又是何道理?”

吴财呆立半晌,叹了一口气道:

“唉,其实这也是为了他好。吴府这个人野心很大,热心权术,并不甘于只是富贵而已。所以他才千方百计的巴结上他现在的岳父。好在他岳父为人还算正直,他这才没有跟着走歪。他一直想要的东西,是一颗能助人修炼灵力的灵石。这灵石若落到他的手上,恐怕他会搞出事情来。我们吴家这几百年的产业,怕是会毁到他的手上……”

任霄道:

“所以你才不愿意说出这份财产的下落。”

草人吴财点了点头。

任霄道:

“不瞒你说,我这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。我已经收了你儿子不少的好处,你这不说我却是相当的为难啊。”

吴财道:

“这么说你不是吸食魂魄的恶灵?”

任霄将脸一板,道:

“怎么不是?你都说了你那不孝之子野心很大,他勾结恶灵也不奇怪吧?”

吴财赶紧点头称是。

任霄续道:

“其实野心大也并不是什么坏事对吧?他野心大证明他有上进心啊。你这做父亲的,不助力也就罢了,怎么还尽拖他后腿?”

吴财道:

“他要是有与野心相配的才能也就罢了。我就算不帮他,也绝对不会拖他后腿。但是自己孩儿自己是最了解的,他从小就胆小怕事,做事拈轻怕重,根本不是能成事的人。他那所谓的野心,也仅仅是他各种私欲的体现。唉,这样的儿子,我怎能把灵石交到他的手上,若把灵石给他,不是害了他么?”

任霄想了一想,道:

“人生在世,七情六欲本就是正常生理需求。人活着这么累,再没个欲望追求,那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分别?人活到最后,都难免一死,既然大家结局相同,那咱们追求的不就是个过程嘛。”

吴财小声道:

“你刚说‘咱们’,难道……你也只是人而已。”

任霄将灵前供桌一拍,道:

“老头,你搞错重点了!我说的重点是人要有追求,你儿子做的也没什么不对,懂吗?你如果再怀疑我恶灵的身份,亵渎我恶灵的尊严,我便不再与你废话,一口咬掉你的头。”

吴财颤声道:

“可是再怎么看你也就是个人啊。”

任霄怒道:

“你再胡言乱语?你没看我体型这么庞大吗?你见过这么庞大的人吗?”

说着举起双手展示肌肉

吴财又颤巍巍的回答道:

“刚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,但是你看看这周围,这分明就是吴府为我布置的灵堂嘛。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变大了,包括你在内。我就在想,有没有可能是我自己变小了。我再看看我自己,就是个草人嘛。所以我敢确定,你就是个正常人的大小。”

任执在一旁道:

“霄哥,咱们被揭穿了,再装下去也没用了。”

任霄挠了挠自己头,有些尴尬道:

“这老头还挺聪明的哈。”

吴财一听,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,心中的恐惧顿时一扫而空,道:

“你们两个,真是少家教,小小年纪就学人家招摇撞骗,你父母是怎么教你们的?”

任霄也不恼,双手抱头道:

“对,咱们兄弟就是没家教。我们倒是想有个人教,可惜没有啊。但是你那宝贝儿子有你这老头悉心教导,不也是没家教的样子嘛。”

吴财深深叹了一口气,内疚道:

“这都怪我年轻的时候太混,哪里会教人?直到入了土了,这好多事情才想明白。我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啊。”

任执听了这一番话,想起了自己的父亲,心中有些许感动。

但任霄却是一副你罪有应得模样道:

“你混你还生孩子,这不是为害社会么?你自己犯的错,一句‘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’就带过了,那你凭什么不让你孩子犯错?”

吴财道:

“你这是小孩子家的话。这世上哪有凭什么不凭什么的?我不想我孩子弄得家破人亡,我做我该做的,却没想其他。”

任霄放下双手道:

“这么说,不管我怎么劝你都执意不肯说出东西的下落咯?”

吴财使劲摇头道:

“打死都不说。”

任霄双手一摊,装出一副阴险毒辣的表情道:

“那你就不要怪我对你用刑了,嘿嘿嘿……”

说完摆出一副马上动手的表情来。

吴财听他这阴测测的笑声,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怯意来。

很快,这份怯意转化成歇斯底里。

吴财大声吼道:

“你这没家教的小子,我警告你,你别动我啊,你别动我啊!”

任霄才不管他,一把就拎住草人的小细腿,将他倒着拉了起来。

吴财一边骂,一边吼叫道:

“你凭什么这么对我?我儿要是知道你这么对我,绝对不会放过你的!”

任霄“哈哈哈”大笑三声,学着吴财的声音道:

“这世上哪有凭什么不凭什么的?我不想进了我荷包的银子再退出来,我做我该做的,却没想其他。”

说完,又笑了三声,续道:

“你儿子才不会来救你。等你说出宝贝的下落,他只会感谢我,哪里会和我为难?最后一次问你,你说不说,你要是不说,我可要动粗了。”

吴财将他的草头一撇,一副打死我也不说的表情。

任霄深吸一口气道:

“那,老爷子,我只能得罪了哦。”

说完,他将头转向任执道:“你来按住他的四肢。”

任执接过草人的四肢,将他按到供桌之上,直痛的吴财哇哇大叫起来。

任霄见状道:

“你轻点,咱们的目标是让客官受最少的罪解决问题。你专业点行不?”

任执嗤之以鼻道:

“切,干这缺德事儿你还要讲职业道德。”

任霄道:

“不是为了活口,谁愿意干这事儿。你还想吃好吃的不?想吃的话你就给我轻点。”

任执稍微收了收力气,供桌上的草人立刻便不再叫喊。

任霄又恶狠狠道:

“你说是不说,不说的话,我可要动手了。”

草人吴财大喊:

“就是不说!”

任霄道:

“好,不说是不是,我让你不说。”

说着,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鸡毛,就在草人的脚底挠了起来。

草人顿时大声笑了起来,他想要逃走,但是无奈四肢被死死禁住。

无论他怎么挣扎,都不能挪动半寸。

任霄一边挠他脚底一边道:

“这草人可是我专门定做的,加强了脚底痒麻的设计。这可比寻常挠人脚底要痒千百倍,没人都熬过一时半刻的。反正早晚要说我劝你还是早些说了,免得受这痒。”

哪知道草人吴财的意志无比顽强,虽然已经痒得全身抽搐,但是就是紧咬牙关,不肯吐露半个字。

任霄见只是挠脚掌没有效果,示意任执将草人的双手也拉了起来。

任霄对吴财道:

“再不说我就要挠你胳肢窝了。这里的麻痒设计,可比脚底板要强千百倍。”

草人吴财一边笑,一边上气不接下气道:

“挠死我都不说!”

任霄阴笑道:

“不说是吧?你放心,挠痒是挠不死你的,因为你已经死了。但是我保证你待会儿比死更酸爽。”

说完又开始挠草人的胳肢窝。

草人吴财这会儿开始语无伦次起来,什么“娘”什么“妈”的一阵乱叫。

任霄一边挠,一边皱眉,心道:

“这家伙算是我见过意志力最最最顽强的了,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。”

任霄见他酸爽到极点还是不肯松口,灵机一动,在一旁道:

“你只要说出财宝的下落,我向你保证:那块灵石我负责拿走,绝对不会落到你儿子手上。”

草人吴财估计也是实在熬不住了,终于松口道:

“此话当真?你真的肯帮我?”

任霄道:

“我虽没家教,但还是言而有信的。你也是熬不住了,除了相信我,也无路可选了。”

草人吴财赶紧点头道:

“我信你,我信你,你快停手吧。”

任霄这才停下挠痒的动作,又使了一个眼神,示意任执将草人放开。

吴财躺在供桌之上又缓了好久,这才费劲的坐了起来。

任霄道:

“现在你可以说了吧?”

吴财无力的点了点头道:

“我说,我这就说。”

他说这几句话的时候,眼神却望着灵堂的窗户。

任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只见灵堂的窗户外,一个老者正往灵堂内窥探。

那人穿着粗布道袍,白发银须,在月光的照耀下,显得格外阴森恐怖。